读懂研究,认真生活|Walk the Walk
孩子近视了,普通眼镜与离焦镜片究竟有什么区别?多花钱配防控镜片,真的有研究依据吗?
2026年8月20日,《JAMA Ophthalmology》在线发表了一项美国随机对照试验。159名近视儿童被随机分配佩戴特殊离焦镜片或普通单光眼镜。两年后,离焦镜片组的近视度数增长和眼轴增长均明显更少。
但有两个细节值得关注: 这项试验由镜片制造商资助,而且厂商直接参与了研究设计、数据分析和论文发表过程。 另一方面,2026年英国一项低浓度阿托品随机试验也发现了近视控制效果,而2023年美国另一项阿托品试验却没有发现明确收益。
这些证据足以支持我们认真考虑儿童近视控制,却还不足以把某一种镜片、药水或品牌认定为所有孩子的最佳选择。[1][2][3]
一、孩子第一次近视,家长为什么越来越难选眼镜?
周末带孩子去验光,原本只是想配一副看黑板更清楚的眼镜。
结果,店员拿出了好几种方案。
普通单光镜片。
周边离焦镜片。
多点离焦镜片。
高度非球面微透镜镜片。
价格差距可能相当明显。
介绍时,还经常出现一些让家长很难判断的数字:
近视控制率60%。
眼轴增长减少50%。
两年近视加深减少70%。
面对这些数字,家长很容易陷入两难。
如果选择普通眼镜,会不会耽误孩子的近视防控?
如果选择价格较高的特殊镜片,是不是就能够保证度数不再增长?
要回答这个问题,首先需要区分两件事。
一副眼镜能让孩子看清楚,和一副眼镜能减慢近视继续发展,并不是同一种效果。
普通单光眼镜主要用于矫正当前的屈光不正。
通过适当镜片,让远处物体重新清晰地成像。
近视控制镜片则希望在完成视力矫正的同时,利用特殊光学设计减慢近视进展。
这也是为什么,在近视控制研究中,科学家不仅关注戴上眼镜之后看得清不清楚,还会观察未来一年、两年,孩子的眼球发生了什么变化。
其中最重要的两个指标,是 散瞳后的屈光度变化和眼轴长度变化 。
二、为什么判断镜片效果,不能只看近视度数?
普通人理解近视,通常依靠一个数字。
100度。
200度。
或者300度。
但眼科研究人员还会特别关注眼轴。
眼轴可以简单理解为眼球前后方向的长度。
在儿童常见的轴性近视中,眼轴增长是近视加深的重要机制之一。
因此,如果一项干预能够减慢眼轴增长,同时减慢散瞳验光测得的近视加深,就提供了两方面相互支持的证据。
2025年国际近视研究院(International Myopia Institute,IMI)发布的近视干预综述,也将眼轴增长作为评价近视控制方法的重要指标。
需要注意,眼轴不是越短越好,也不存在适用于所有孩子的单一正常值。
儿童眼球本身处于发育过程中。
医生需要结合年龄、屈光状态和连续随访变化来判断。6
近视控制真正希望做到的,不是让已经近视的眼睛重新变成正常眼睛,而是减慢未来继续加深的速度。
这一区别,也决定了我们应该怎样理解2026年的新试验。
三、159名儿童的两年试验:特殊镜片与普通眼镜差多少?
这项研究由Essilor International和Visioncare Research的研究人员发表。
研究在美国9家机构开展,招募时间为2021年12月至2022年7月。两年随访于2024年10月完成,论文在2026年8月20日在线发表,并刊载于2026年10月的《JAMA Ophthalmology》。
这里的日期需要区分:它是 2026年发表的新论文,而不是2026年刚开始实施的新试验 。
本次报告是预设、用于监管申报的24个月散瞳屈光度与眼轴分析;原试验最终主要终点为36个月,不能把本次报告当作最终三年结果。
研究共纳入159名6—12岁的儿童,平均年龄约9.7岁。
参与者的近视程度大致在75—450度之间,研究排除了既往接受过其他近视控制治疗,以及存在部分眼部疾病的儿童。
研究人员将孩子随机分为两组。
一组佩戴高度非球面微透镜镜片,简称HAL。
另一组佩戴普通单光镜片,简称SVL。
两组镜片都能够矫正近视。区别在于,HAL镜片在中央视力矫正区域之外,还通过特殊排列的微透镜产生近视离焦效果,希望减慢眼球的轴向增长。
研究要求孩子每周至少佩戴6天、每天至少10小时。实际报告的平均日佩戴时间超过12小时。
这是一个重要条件: 研究测试的是在较长时间、相对规律佩戴情况下的效果,而不是偶尔戴几小时的效果。 1
两年后的结果
159名随机入组儿童中,135人完成了24个月评估。
研究人员使用包含缺失数据处理的意向治疗分析,报告了以下结果。
| 两年变化 | HAL离焦镜片组 | 普通单光镜片组 |
|---|---|---|
| 随机入组人数 | 77人 | 82人 |
| 散瞳验光近视进展(模型调整后均值) | −0.25 D | −0.90 D |
| 眼轴增长(模型调整后均值) | 0.21毫米 | 0.45毫米 |
| 眼部不良事件次数 | 9次 | 12次 |
| 发生眼部不良事件的儿童 | 5人 | 6人 |
其中,近视进展的调整后组间差异为0.64 D。
95%置信区间为0.50—0.79 D,P<0.001。
眼轴增长的调整后组间差异为−0.24毫米。
95%置信区间为−0.29至−0.19毫米,P<0.001。
研究还发现,两组最佳矫正视力没有明确差异。观察到的眼部不良事件中,没有被认定与镜片相关的严重事件。不良事件次数与涉及人数按论文正文及Supplement 3的eTable 5记录;摘要的相关表述与正文有冲突,不能把事件次数当作儿童人数。1[7]
“控制率71%”究竟是什么意思?
这是家长尤其需要读懂的地方。
按照近视度数变化计算:
普通镜片组模型调整后的平均加深约90度。
HAL镜片组模型调整后的平均加深约25度。
论文以调整后差异0.64 D除以普通镜片组0.90 D,报告平均近视进展幅度相对减少约71%。展示的两组均值已经四舍五入,不能用0.90减0.25来要求精确复现0.64。
按照眼轴变化计算:
普通镜片组两年增长的模型调整后均值为0.45毫米。
HAL组为0.21毫米。
相对减少约53%。
这两项结果都是积极的。
但 71%不是“71%的孩子成功阻止近视” ,也不是每个孩子都能保证减少71%的度数增长。
更不能直接解释成:
“未来发生视网膜疾病的风险降低71%。”
它只是这项试验中,两组平均近视进展幅度的相对差异。
模型估计的绝对组间差异是,两年平均少加深约64度、眼轴少增长约0.24毫米。
这些数字对家长更有解释价值。1
四、研究确实积极,但不能忽略它背后的商业关系
这项研究有值得肯定的地方。
它采用随机分组,测量人员在不知道具体镜片分组的情况下完成主要检查,并通过散瞳验光和仪器测量眼轴,而不是仅仅让家长评价“感觉有没有效果”。
研究还预先设定了本次24个月分析,并针对缺失数据开展敏感性分析。
这些设计增加了结论的可信度。
但完整论文还有一段特别值得认真阅读的披露。
研究由Essilor International赞助。
论文四名作者中,两名为Essilor International员工,另外两名来自Visioncare Research。
其中一名作者还披露了相关待授权专利。
更重要的是,论文明确写出:
赞助方参与了研究设计、实施、数据收集、统计分析、结果解释、论文撰写和投稿决定。 1
这比笼统说一句“研究获得企业资助”,更能准确描述其中的利益关系。
有商业资助,是否意味着结果不可信?
不能这样判断。
医疗器械和光学产品的开发研究,经常需要企业提供设备、资金和技术支持。
一项由企业赞助的随机试验,如果设计合理、数据可靠,仍然可以提供有价值的证据。
但商业关系意味着,我们需要更加重视几个问题:
研究是否事先确定主要终点?
是否完整报告不利结果?
失访和缺失数据怎样处理?
其他团队能否得到类似结果?
产品在真实生活中是否同样容易长期使用?
有没有研究过价格之外的成本和长期收益?
对于这项研究,前几个问题可以从公开论文中获得部分答案。
但 是否值得每个家庭为这种镜片支付更高价格,论文并没有直接给出成本效益结论。
另外,研究报告的是预设的24个月结果,原试验最终主要终点为36个月。
两年之后效果是否继续保持、停止使用后发生什么、最终能否减少成年后的眼底疾病,都不能仅凭本次结果确定。
因此,既不需要因为商业资助而完全否定结果,也不应该因为发表在权威期刊,就把商业宣传中的每一句话直接当作医学结论。
五、其他独立受试者的随机试验,也支持离焦镜片吗?
有。
而且研究并不局限于美国。
2019年5月29日在线发表的一项香港随机试验,研究了另一种特殊镜片:多区正向光学离焦镜片,简称DIMS。
这项研究刊载于2020年的《British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》。
研究纳入183名8—13岁中国儿童,随机分配佩戴DIMS镜片或普通单光镜片。
160名儿童完成了两年随访。
结果发现:
DIMS组两年平均近视加深约41度。
普通镜片组约85度。
眼轴分别增长0.21毫米和0.55毫米。
因此,DIMS组近视进展较慢,眼轴增长也更少。4
这项研究与2026年美国HAL试验,来自不同的受试者群体。
它们共同支持一个方向:
具有特定设计、并经过随机试验验证的近视控制镜片,能够在部分儿童中减慢近视进展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是完全相同的镜片。
HAL与DIMS采用不同的光学结构。
研究年龄、基线度数、佩戴条件和统计分析也不同。
因此,不能根据两项研究的相对控制率,直接排出哪一种镜片更好。
尤其不能认为:
只要商品名称里带有“离焦”“多点”或者“防控”,就一定具有与这两项试验相同的效果。
还有一个值得披露的细节:
DIMS试验的研究者来自香港理工大学及镜片企业Hoya。论文报告未发现需要声明的竞争性利益,同时披露了相关镜片专利。
所以,虽然两项试验的儿童样本独立,技术和研究团队也不同,但 它们都不能简单称为完全没有商业关联的研究 。
六、既然特殊镜片有效,为什么还有人选择阿托品?
儿童近视控制并不只有镜片一种方法。
低浓度阿托品滴眼液,也有相当数量的研究。
但这一领域的结果,比许多产品宣传显得更加复杂。
2026年英国试验:0.01%阿托品有一定效果
2026年6月11日,《BMJ》发表了CHAMP-UK随机试验。
研究在英国5家机构开展,纳入289名6—12岁近视儿童。
192人被分配使用0.01%阿托品滴眼液。
97人使用安慰剂。
每天使用一次,持续两年。
研究预先设定的主要终点,是两年后散瞳验光测得的近视进展。
结果显示:
与安慰剂相比,阿托品组平均少加深0.33 D。
95%置信区间为0.17—0.49 D。
眼轴平均少增长0.14毫米。
95%置信区间为0.07—0.21毫米。
研究没有发现两组不良事件发生率存在明确差异,也没有观察到与试验药物有关的严重不良事件。2
这个结果支持0.01%阿托品具有一定近视控制作用。
但它并不是一个特别大的效果。
另外,235人完成两年随访,但只有230/289人(约80%;阿托品组151人、安慰剂组79人)提供主要终点数据,不能混同这两个数字。原始全文说明,主要分析采用完整病例;缺失数据的极端值填补敏感性分析中,有一种情境下差异不再显著。这意味着效果估计对缺失数据假设存在一定敏感性。
因此,既不能因为结果显著,就认为效果足以满足所有家庭的期待,也不能忽略治疗依从性和实际使用条件。2
2023年美国试验:同样浓度,却没有发现明确收益
另一项由美国儿童眼病研究组开展的随机试验,发表于2023年7月13日的《JAMA Ophthalmology》。
研究纳入187名5—12岁儿童。
125人使用0.01%阿托品。
62人使用安慰剂。
治疗持续两年,之后又观察半年。
两年后,近视进展的调整后均值为:
阿托品组平均近视加深0.82 D。
安慰剂组平均加深0.80 D。
调整后的组间差异为−0.02 D。
95%置信区间为−0.19至0.15 D。
P=0.83。
眼轴增长方面,也没有发现明确差异。3
也就是说:
这项美国试验没有证明0.01%阿托品优于安慰剂。
但它也不能单独证明该浓度在所有儿童中完全无效。
为什么两项随机试验结果不同?
研究对象的年龄、近视程度、种族构成、药物制剂、研究执行和依从性,都可能影响结果。
此外,一项试验没有检出显著效果,另一项试验检测出较小的积极效果,并不必然意味着其中一项研究做错了。
科学研究的价值,恰恰包括发现结果的边界和不确定性。
2025年国际近视研究院的报告综合既有试验后指出,近视控制方法的效果存在较大差异。
报告还提醒,阿托品及部分其他干预在停止治疗后可能存在反弹,需要关注治疗结束后的变化。6
这也意味着:
不能把某个浓度的阿托品,与所有离焦镜片之间简单排出一个绝对优劣顺序。
因为这里讨论的几项研究,并没有在同一组儿童中直接随机比较HAL、DIMS和0.01%阿托品。
想知道哪一种最适合某个孩子,仍然需要结合临床评估。
七、既然有这些方法,家长应该怎样选择?
我认为,真正合理的决策顺序,不是先研究某个品牌有多先进。
而是先弄清楚孩子处于什么状态。
第一步:确认是否真正近视
儿童眼睛的调节能力较强。
一些视力下降可能受到调节状态影响。
因此,不能只凭学校视力筛查结果,或者眼镜店一次没有散瞳的验光结果,就直接判断孩子近视程度和未来进展风险。
应根据医生判断,进行合适的屈光检查。
对于已经确诊近视的儿童,眼轴测量及连续随访,也可能帮助判断进展情况。
第二步:了解近视是否正在明显进展
已经确诊近视,并不意味着每个孩子都在以相同速度加深。
年龄、起病时间、既往度数变化、眼轴增长,以及家族近视情况,都值得考虑。
如果一个孩子在较小年龄就开始近视,而且持续快速加深,控制未来进展的重要性通常更高。
相反,对于进展缓慢、已经接近近视稳定期的人,增加治疗复杂度和花费是否值得,需要另行评估。
第三步:选择有具体研究依据的技术
“离焦镜片”不是一种单一技术标准。
选择时可以核对:
它属于什么具体光学设计?
有没有随机对照试验?
研究对象的年龄与孩子是否相近?
研究观察的是散瞳屈光度、眼轴,还是单纯视力变化?
研究要求每天佩戴多久?
有没有长期随访?
这些问题比只看“控制率”的宣传数字更重要。
第四步:把佩戴体验和实际成本纳入决策
2026年HAL试验中,孩子平均每天佩戴超过12小时。
研究中观察到的效果,不能自动推广到每天只戴一两个小时的情况。
如果一副镜片价格较高,却很难适应,或者无法保持规律佩戴,它的实际价值就需要重新评估。
另外,镜片本身只是完整近视管理的一部分。
正确验光、适当矫正、定期复查、合理用眼和户外活动,同样重要。
国际近视研究院2025年报告认为,多种近视控制方法已经具有临床应用价值,但选择应结合个人情况、风险、依从性和实际资源,而不是所有人采用统一方案。6
八、户外活动还重要吗?能不能替代离焦镜片?
值得特别区分两个问题。
第一个问题是:
户外活动能否减少尚未近视的儿童发生近视的概率?
第二个问题是:
已经近视的儿童,仅靠增加户外活动,能否获得与专业近视控制镜片相同的效果?
这两个问题并不相同。
2025年国际近视研究院的证据综述指出,多项随机试验支持增加户外活动有助于降低儿童新发生近视的概率。
但对于已经近视的孩子,户外活动是否能够达到某种特定镜片或药物的近视控制效果,不能直接推断。6
因此,鼓励孩子增加适当户外活动,仍然是值得坚持的生活习惯。
但它不应该成为推迟必要视力矫正或忽略持续近视进展的理由。
同样,也不能因为购买了近视控制镜片,就认为日常用眼习惯和户外活动已经不重要。
近视预防、近视矫正和近视进展控制,是三个彼此相关、但需要分别判断的问题。
所以,普通家庭需要改变生活吗?
YES|值得行动
已经确诊近视的儿童,值得重视规范验光、眼轴变化和持续的近视管理。
对于符合条件、仍在近视进展期的孩子,可以考虑具有随机试验证据支持的特殊光学镜片。
这不是说每个孩子都必须选择最贵的镜片,而是应该认识到,普通视力矫正与减慢近视进展是不同的目标。
MAYBE|根据个人情况选择
HAL、DIMS等特殊镜片,以及低浓度阿托品,都可能成为近视管理工具。
不同方案在研究中的效果、使用条件、风险和证据确定性不同。
孩子具体适合哪一种,需要结合专业检查、实际佩戴能力和家庭资源决定。
NOT YET|不要过度推断
目前不能说:
“离焦镜片能让71%的孩子停止近视。”
“所有离焦镜片都具有相同效果。”
“0.01%阿托品对所有儿童都有效。”
“只要用了特殊镜片,将来就不会发生高度近视或眼底疾病。”
更不能根据某项试验的相对控制率,直接决定品牌之间的购买优先级。
最后:给孩子买更贵的眼镜,不一定等于更认真地保护视力
当孩子开始近视,家长往往希望尽快找到最有效的方法。
这种心情容易理解。
因为孩子的眼睛还在发育,未来还有很长的学习和生活时间。
但面对复杂的镜片设计、各种浓度的滴眼液,以及越来越多的研究数字,我们需要保留一种判断能力:
一种技术有研究依据,与它一定适合眼前这个孩子,是两件不同的事。
有时候,价格较高的近视控制镜片确实可能带来额外收益。
有时候,孩子的实际佩戴条件或眼部情况,并不完全符合研究中的受试者条件。
还有时候,家庭真正需要先解决的,是缺少规范检查、没有持续记录近视变化,或者没有形成合理的用眼与户外活动习惯。
这些问题不会因为镜片价格提高就自动消失。
我认为,最值得家长坚持的,不是寻找一款承诺“控制率最高”的眼镜。
而是每隔一段适当时间,能够清楚回答:
孩子目前近视多少?
过去一段时间加深了多少?
眼轴有没有明显变化?
目前的方法是否适合继续?
有没有出现不适或者新的风险?
真正的近视管理,不是一次购买决定,而是一段持续观察、评估和调整的过程。
读懂研究,就是为了让这些决定不再只依赖销售话术和焦虑。
让证据帮助我们选择,也让生活保留自己的节奏。
本期证据卡
核心研究:2026年美国HAL随机试验
| 项目 | 核查结果 |
|---|---|
| 论文 | Spectacle Lenses With Highly Aspherical Lenslets for Myopia Control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|
| 第一作者 | Jason Shen |
| 期刊 | JAMA Ophthalmology |
| 在线发表日期 | 2026年8月20日 |
| 正式刊载 | 2026年10月,第144卷第10期 |
| DOI | 10.1001/jamaophthalmol.2026.3288 |
| 设计 | 9中心、随机、双重遮蔽试验 |
| 入组时间 | 2021年12月至2022年7月 |
| 两年随访完成 | 2024年10月 |
| 研究对象 | 6—12岁近视儿童 |
| 随机人数 | 159人 |
| 两年完成评估 | 135人,84.9% |
| 干预组 | 77人,HAL镜片 |
| 对照组 | 82人,普通单光镜片 |
| 本报告终点 | 预设、用于监管申报的24个月散瞳屈光度和眼轴分析 |
| 原试验最终主要终点 | 36个月散瞳屈光度和眼轴变化 |
| 两年屈光度变化(模型调整后均值) | −0.25 D对−0.90 D |
| 调整后差异 | 0.64 D,95% CI 0.50—0.79 |
| 两年眼轴增长(模型调整后均值) | 0.21毫米对0.45毫米 |
| 调整后差异 | −0.24毫米,95% CI −0.29至−0.19 |
| 主要分析 | 意向治疗分析,采用多重插补处理缺失数据 |
| 试验注册 | NCT05174780 |
| 研究赞助 | Essilor International |
研究优势
研究采用随机分组和遮蔽设计。
同时测量散瞳屈光度与眼轴长度。
本次24个月分析预先设定,原试验最终主要终点为36个月。
报告了效应量、置信区间及不良事件。
研究还开展了缺失数据敏感性分析。
主要局限
研究规模不大,且24个月数据并不完整。
试验没有充分覆盖高度近视、既往接受过其他近视控制治疗及部分眼部疾病的儿童。
尽管采用遮蔽设计,特殊镜片的结构仍可能被识别,无法完全排除意外揭盲。
研究实际佩戴时间较长,不能直接推广至明显低依从性的使用情况。
两年眼轴差异的长期临床意义尚未明确。
最重要的利益关系是:制造商直接参与研究设计、实施、数据处理和论文发表。
Walk the Walk证据判断
较有依据: 在特定年龄和近视范围内,HAL镜片能够比普通单光镜片减慢两年近视进展和眼轴增长。
有条件支持: 其他经过随机试验验证的近视控制镜片,也可能具有类似方向的收益,但不同技术不能直接视为等效。
尚未确立: 某一种镜片适用于所有儿童,或者儿童时期观察到的差异最终能够减少多少长期眼底疾病。
主要原始信源
信源独立性说明: 上述四项主要比较的近视控制镜片及阿托品研究(美国HAL、香港DIMS、CHAMP-UK、美国阿托品试验)中的受试者来自不同研究项目。JAMA 2026 HAL试验与香港DIMS试验涉及不同镜片技术,不能视为对同一产品的独立复现。另列温州HAL试验补充内地研究语境。IMI综述可能纳入这些较早的原始试验,不能将综述研究数量与原始试验样本简单相加。
核查范围: 本次已阅读JAMA 2026 HAL论文的公开HTML正文、主要结果表、方法和利益披露,以及Supplement 3的eTable 5;美国2023年阿托品论文全文;英国2026年CHAMP-UK原始全文,包括完整病例主要分析、230名主要终点提供者与极端值填补敏感性分析。DIMS试验核查了原始公开记录及完整研究结果;未声称完成全部补充材料审计。IMI报告用于整体证据与管理边界,不作为新的随机试验。
本文属于公开研究解读,不构成个体诊断、治疗或镜片购买处方。AI辅助完成网络检索、可访问原始研究阅读、证据比较及中文写作。本文尚未经独立儿童眼科或视光专业人员审核。
资料核查日期:2026年10月22日。
更多研究解读见健康与状态专题。
Shen J, Hunt C, Young G, Drobe B. Spectacle Lenses With Highly Aspherical Lenslets for Myopia Control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. JAMA Ophthalmology. 2026;144(10):889–896. 2026年8月20日在线发表。DOI: 10.1001/jamaophthalmol.2026.3288。JAMA Ophthalmology原始全文。 ↩︎ ↩︎ ↩︎ ↩︎ ↩︎
Azuara-Blanco A, Logan NS, McConnell E, et al. Low concentration atropine eye drops and progression of myopia in children: multicentre placebo controlled, double masked, randomised trial in the UK (CHAMP-UK). BMJ. 2026;393:e086698. 2026年6月11日发表。DOI: 10.1136/bmj-2025-086698。原始开放全文及缺失数据分析。 ↩︎ ↩︎
Repka MX, Weise KK, Chandler DL, et al. Low-Dose 0.01% Atropine Eye Drops vs Placebo for Myopia Control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. JAMA Ophthalmology. 2023;141(8):756–765. 2023年7月13日在线发表。DOI: 10.1001/jamaophthalmol.2023.2855。完整原始论文。 ↩︎
Lam CSY, Tang WC, Tse DYY, et al. Defocus Incorporated Multiple Segments (DIMS) spectacle lenses slow myopia progression: a 2-year randomised clinical trial. British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. 2020;104:363–368. 2019年5月29日在线发表。DOI: 10.1136/bjophthalmol-2018-313739。原始研究记录与开放全文入口。 ↩︎
Bao J, Huang Y, Li X, et al. Spectacle Lenses With Aspherical Lenslets for Myopia Control vs Single-Vision Spectacle Lenses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. JAMA Ophthalmology. 2022;140(5):472–478. DOI: 10.1001/jamaophthalmol.2022.0401。温州HAL随机试验原始全文。该项目涉及温州医科大学与Essilor研究人员,不能将独立受试者等同于无商业关联。
IMI Interventions for Controlling Myopia Onset and Progression 2025. 2025年IMI原始证据综述。用于整体证据、预防与进展控制及停药后变化的边界判断,不是新的随机试验。 ↩︎ ↩︎ ↩︎ ↩︎
同一HAL论文的Supplement 3,eTable 5(Summary of Ocular and Non-Ocular Adverse Events by Study Group),经原始论文Supplemental Content入口访问。眼部不良事件为HAL组9次、5人,SVL组12次、6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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